迪口中所谓的原因,能够反过来影响血誓的
血液,还有什么东西跟血液有关。兰迪当时的模样,是连身体都出现异化了。
尖牙、红眼、血
林安脑中一片混乱,零碎的思绪搅作一团,明明隐约触到了关键,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头绪。
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,她的日子会变得更好吗?知道那些只会让她死的更快。
可如果什么都不知道,如果什么都不知道
一切也不会变好的。
她突然想到兰迪刚刚变色的眼睛,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适合再来一次失血,但她更不想被动地被人咬住脖子吸血。
林安有些犹豫地望向兰迪,然后她伸出自己的手臂:“你现在需要一点呃我的血液吗?”像一个很称职的血包。
兰迪突然转头深深凝视着她,眼神看起来有些吓人,但好在并没有变色。
她有一点没想错,兰迪现在确实很“需要”她的血液,但林安不知道的是,她对兰迪的影响比她以为的要深得多。
他不是在“需要”她的血,而是在渴求她的血。
从林安走进这个庄园的那一刻,兰迪心底的嗜血欲望便开始疯狂滋长,他不用去看也能知道林安走到庄园的哪一个位置,离自己还有多远的距离。他能清楚地听到林安走近门时的心跳声,她心脏的每一次搏动,都驱使着温热的血液在皮肉下奔涌。她一走近,那些香甜鲜活的气息就顺着门缝漫进来。
林安此刻的紧张不安让她闻起来很好,甚至有些太好了。
兰迪的视线从她颤抖的手臂缓慢挪到她的脸。
那里除了恐惧之外什么也没有。
视线往下移,女生锁骨上方那对细小的齿洞依旧轮廓分明,结着一层淡淡的薄痂。那几道指印随着时间的推移已不再肿胀,只晕开一片斑驳暗沉的青紫,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突兀又丑陋。
这些伤痕都来自于他。
她的恐惧,她的不安,也都来自于他。
那天在训练室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,他记得血液顺着舌根滑进喉间的温热,也清楚记得他用力掐住林安脖子时,传来的触感滚烫又柔软,掌心急促跳动的脉搏,如此鲜活又如此脆弱,他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拧断她的脖子。
“不需要。”他说。
林安的手已经有些微微发酸,听到这句话后她有点尴尬地收回了手臂:“好吧&ot;
兰迪蓦地站起身,背对着她走到另一边的书柜旁。
“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,你可以走了。”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。
林安心底松了口气,她抬手将脖子上的伤痕施咒重新盖住,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,直到她离开,屋内的人都没再开口说一个字。
林安走出福尔克庄园时,天已经快要黑了,整个庄园浸在一片灰蒙暗沉中,四下死寂沉闷。她又看到了那只黑色的渡鸦,它正立在一棵橡树的最高处,很快便飞走了。